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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殷墟私搭乱建严重 文物保护与经济发展陷两难

来源:新华网 2014-07-08

  

  河南安阳殷墟,是世界文化遗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昨天,中国之声重点报道了殷墟重点保护区范围内的私搭乱建现象严重。更有甚者将特批的安置房和无证的小产权房当商品房对外出售。违法建设行为泛滥,政府部门为何置之不理?有关部门却一直没有作出解释。

  采访中,记者发现,这些违法建设,基本上都是以“安置保护区内急需建房群众”的名义。“急需”二字从何而来?这其中有何隐情?殷墟的存在真的限制了当地经济的发展、影响了保护区内群众的生产生活?

  四盘磨,紧邻当年出土甲骨文的小屯村,地处世界文化遗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5A级风景区——殷墟遗址的中心地带。不过,提起殷墟,村支书王秉波却是满腹牢骚:

  王秉波:真是死人制约活人,地下埋着死人骨头,上头人不叫发展,不是死人制约活人?

  按照我国文物保护法的规定,在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保护范围内,限制建设与文物保护无关的项目。王秉波说,村民们的建房需求,受到一定的抑制:

  王秉波:好几年没有翻新房子了。房子真是老化了,不叫新起房基地。原来还不很紧,翻盖翻盖都可以。这两年确实谁也不让翻盖了。好几口人家该结婚,都到年龄了,还跟大人住一块,不好搞对象。

  四盘磨村的现象,在殷墟保护区范围内,不是个例。小司空村,数十户村民住房困难:

  村民:我家弟兄三个,你看我就住这满打满算五间楼房。

  殷都区副区长王学军说,目前,殷墟保护,与村民住房需求之间的矛盾,的确比较突出:

  王学军:现在住房紧张的有1022户,涉及人口3300多人。这部分人经过了摸排,如果按照其他农村应该跟人家再找一块宅基地的,但是这块矛盾在村庄内得不到有效发展,因为村庄内不允许乱建乱盖,村庄也没有更多的资源可供群众家来盖房子。很多年轻人到了结婚的年龄找不到媳妇,农村内三世同堂、四世同堂的这种现象能占保护区相当一部分的比例,保护区内的农民为了保护国家的宝贵遗产做出了个人的牺牲。

  不仅如此,当地一些群众还认为,殷墟的存在,限制了乡村经济的发展。小司空村支书孙卫东说,殷墟申遗之后,村里的经济大滑坡:

  孙卫东:原来这有化工厂,有好几个厂子,每年收入都是,八几年的时候都二三百万,后来这一申遗,啥也不能弄了,老百姓连养猪、养鸡、养羊,搞养殖业都不可能了。

  而四盘磨村的村干部,也有好多年没有开过工资了。

  村支书王秉波:十几年没有开过工资,大队没有集体收入,而且都是垫钱往前运行,村里也没啥企业。

  殷都区副区长王学军也承认这一点:

  王学军:殷墟的保护范围应该是目前中国比较大的,29平方公里我不能盖楼,不能引进企业,不能有其他的招商引资项目。从06年申遗开始,在遗址上占压的这些小门市,甚至有些违章建筑,还有村集体的财产背了大批的东西,以王裕口为例,原来有47间钢材、木材门面房,申遗开始后拆除的不到20间,原来的收入是217万,现在的年集体收入不足20万。

  作为世界文化遗产,殷墟理应受到最严格的保护,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自然会因此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同时也理应得到文化旅游项目所带来的经济效益。那么,殷墟难道没有为当地群众带来与旅游相关的收益吗?

  上周末,殷墟博物苑内,门庭冷落。与大多数景区门口不同,三三两两的车辆,使得门口的停车场显得异常空旷。附近的商户说,东西不太好卖:

  商户:人不多,刚申报成功的时候开放稍微好一点,现在不是很好。还没前两年的生意好,来殷墟的人也不多,你看停车场都停不满。

  四盘磨村支书王秉波说,虽然有一大堆国家级、甚至世界级的名头,但殷墟的人流量,比起动物园都差远了:

  王秉波:往外头,瞧人家龙门石窟人都挤不动。往郑州瞧瞧动物园,人也挤不动,到咱这就没有人。星期六星期天还有两三个人,平常哪有人?

  王秉波说,像殷墟这种坑土文物,不懂行的看不出名堂:

  王秉波:给我两钱我也不去,第一咱也瞧不懂,第二那都是地下的东西,那就是两个坑,没有啥吸引人的东西,有内涵,但一般人也欣赏不了。

  殷都区副区长王学军说,殷墟的确没有给当地群众带来预期的收益:

  王学军:殷墟目前来说观赏性、可视性、旅游价值比较低,因此在这儿就业带动不起来,这和当地居民原来对申遗成功高的强烈期盼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由此可以想象村集体保护遗址的这种积极性受挫,同时,保护区的农民保护的积极性也受挫。

  另外,殷墟保护的资金来源,也是个大问题。

  王学军:跟殷墟有关的演艺项目这都需要社会财力的支持,缺乏好的融资平台。算过一笔账,要光算文化产业项目这些项目大概得300个亿,不是安阳市殷都区所能承担的。

  这一点,即便是文物科研机构也承认:殷都区、乃至安阳市,无法完全承担起殷墟保护的资金重负。

  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何毓灵:因为现在这个情况,各地都是土地财政,一般公务员发不下工资,当区长书记他是着急,这玩意确实是实际情况。他们提出他们的理由也有一些合理的地方,就是说这么重要的遗址,国宝单位世界遗产,你把全部保护的压力压在一个区级政府头上,这个是不合理的。

  安阳市文物局副局长李晓阳则站在文物保护主管单位的角度,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政绩考核、经济发展、民生需求的多重压力,或许是导致殷墟重点保护区范围内违法建设难以得到有效遏制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殷都区在一定程度上,也放大了殷墟对当地经济发展的影响:

  李晓阳:老百姓有两万多人,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很贫困,是有一小部分人的诉求。我觉得有一些放大的因素,包括当地领导干部考核的这些指标都不能以GDP论,不能说光看你经济增长多少,而是要看你保护的有多好,要改变这样的考核体系,增加有上级政府的转移支付,然后能让我们把这一块做起来,其实殷墟的问题我觉得并不突出。

  李晓阳说,民生需求,经济发展,都不是突破文物保护底线的理由:

  李晓阳:不能说拿民生问题就可以突破我们文物保护的底线,因为殷墟只有一个,而且文化遗产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这个遗产不仅仅是当代人的遗产,我们还要传承到后代去,子孙后代的需求,是不是也是民生?为了我吃饭为了我盖房,我就可以把这个东西舍弃,一个没有历史感的民族,一个没有文化自觉的民族,一个只活在当下的民族,我觉得非常非常的可怕。

  三千多年历史的殷墟,给地方政府的领导者,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要长远的历史文化,还是要眼前的经济效益,又或者两者和谐共生,兼而得之?这的确考验着主政者的管理智慧。这个难题,不仅摆在殷都区面前,也值得自称有五千年文明史的每一个国人深思。殷墟保护与当地经济民生发展,能不能实现双赢?怎么解决这些盘根错节的矛盾?中国之声将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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